魔鬼契约2
我的朋友问我,那个狭小房间天花板上的空洞会掉下来什么,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,就像我也没有想过苏轼和李白被贬是不是因为他们社会化程度不高,这也是她问我的。
我不愿意写怪谈也是因为我还会回到图书馆,我还挺在意这种不经意说出来的预言。就像“妈妈支持你就算一些不合理的想法”,但是我问:“如果我和一个比我大二十岁的人结婚”的时候,妈你还是犹豫了。这样的事我可以发誓,当时没有认真思考过这意味着什么,只是我就她说我和一个相差十岁的人结婚也行的抬杠。时至今日,如果梦见河智苑讲模电要下地狱,那我也是要去的。
我看到一些人,一些来图书馆,一些离开图书馆的人,他们似乎不像人类了。这看起来像怪谈的描述,但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。他们只是一些忘乎所以的情侣,一位在桌子与桌子中间过道踱步的人,还有往地上倒铅笔屑的人……只是有点像动物而已,再做出对世俗公约置若罔闻的行为,然后被我观测到了。
我和朋友在上面说的那个天花板漏洞下坐着无人认领的月亮椅,发出不应该在图书馆发出的声音。虽然没有规定说,在图书馆不能发出任何声音。
“如果你想享受独处的空间,就不要被其他人发现,否则她会变成你的同类。”
尽管我没有拿过这里的东西,那我也不愿意被不认识不了解的人发现我这样“巡逻”的行为。某一次途中,我看见有人来了,他走的时候发出了吱嘎声,很显然在我眼里上楼的途径是没有门的,还好他又折返回来,这次我看见了他的行踪,是一扇我以为的墙,我推门看进去,有一个人在一张躺椅上,一个正常的人类,我暂时还没发现他出格的举动。
从此这里就被我发现了,所以我带朋友来这里观光,一个不值一提的事,在私人空间匮乏的大学生眼里,也变得珍贵起来。她没有来过图书馆,或者说她和体育生一样,不需要来到图书馆。还好琴房在图书馆旁边,我们才有了这样多的见面机会。
她讲,讲了很多,因为我不爱她,我没办法记住很多内容。她说她中专打了一年工,又补了文化课和专业,最后专业在云南省考的前五十。她的人设是用一万多的MacBookPro玩熊大快跑,所以打工在我看起来是个很有趣的行为。
我没办法回答苏轼还是李白的社会化程度高低的问题,如果有人偷听,或者被动听见我们说了什么,那就让这些话播放给下一个来这里的人吧。如果这是真的,角角大王才能听见她想听的属于她的完美人生。
“不要在图书馆大声喧哗,会被听见”
第二天晚上,我去七楼看角角大王,我坐在前往顶楼的缓台上的躺椅上,她站在旁边自言自语能不能上岸,我是不在乎这样的事的,就算我什么都做,或者什么都不做,也没人能把我枪毙。有资格的不会这么做,没资格的不在乎我。
在这样高且狭窄的地方说话有回音,就算控制得很小声也会变得很大,我想我一定是对分贝过敏,如果在这里说出:“我们现在就假设全世界都能考上研究生。”才能免于被乱棍打死。这句话不是我说的,只有有人说出这样的话,角角大王才能在-1层的漏洞里找到答案。
我的耳机在我起身的时候做自由落体,我看着它掉下去,我看不见掉到哪里。
“不要站在高处往下看”
所以我往下跑,跑到五楼找到了耳机的尸体。